看着听证会上的扎克伯格:盖茨满眼都是20年前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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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年前,盖茨在国会听证会上看着扎克伯格,心里充满了自己。

如果他像扎克伯格一样成熟和圆滑,在1998年美国参议院和司法部听证会上不那么对抗和傲慢,那么就不会有随后的分裂和辞职。微软未来将有不同的发展轨迹。

在上周接受媒体采访时,微软联合创始人比尔盖茨非常赞赏扎克伯格的议会听证会。“他对此事件的反应是尽一切可能为他应该做得更好的事情道歉。面对立法者的提问,扎克伯格表现得非常好。他将让消费者对脸谱网的隐私感到满意。”

哈佛校友牢不可破的纽带

盖茨对扎克伯格的支持并不奇怪。众所周知,盖茨一直钦佩扎克伯格,他也是扎克伯格在哈佛的哥哥和企业家偶像。

两者之间的年龄差距接近30岁。两人在本科期间都辍学创办了自己的企业。他们甚至有相同的计算机课程老师。1975年,20岁的盖茨辍学,与他的朋友保罗艾伦共同创立了微软,追求普及个人电脑的梦想。2004年,同样是20岁的扎克伯格在哈佛宿舍创立了脸谱网,他相信社交网络可以连接每个人。

这两位无疑是哈佛学生中最成功的企业家。盖茨开创了个人电脑的时代。31岁时微软上市,他成为亿万富翁,40岁时成为世界首富。

扎克伯格开创了社交网络时代。Facebook是一个为全球20亿人服务的社交团体,市值为5000亿美元,现在拥有超过600亿美元的资产。在许多人眼里,扎克伯格是“盖茨二世”。但扎克伯格曾公开表示,尽管他非常尊重盖茨,但他不想成为第二个。

电影《社交网络》增加了一个片段,扎克伯格在其中聆听了盖茨在哈佛的演讲,点燃了他的创业激情。事实上,2004年2月26日,在扎克伯格正式创建脸谱网之前,盖茨确实回到了哈佛大学发表演讲。电影中的盖茨非常逼真。许多人认为这是盖茨自己做的一次客串。事实上,他被一个专业的模仿者“假冒”。

但是他们确实一起拍了一些视频,他们俩在喜剧方面都很有天赋。

2017年,扎克伯格受邀回到哈佛大学,在毕业典礼上发表演讲。他特地和辍学的哥哥盖茨拍了一段恶搞视频。扎克伯格自豪地对盖茨说,哈佛知道我们俩都没有毕业。盖茨夸张地说,你根本不需要上课,他们会给我们一个学位。

他还郑重地告诉扎克伯格,当他穿着学士袍时,里面当然有条纹!(哈佛大学邀请盖茨在2007年的毕业典礼上发表演讲,并授予盖茨荣誉博士学位。扎克伯格的妻子当时毕业了,扎扎本人也在场。2017年,哈佛大学授予扎克伯格荣誉博士学位。)

微软在2007年击败谷歌,并在脸书上成功投资2.4亿美元。当时,成立三年的脸谱网只有5000万用户,是美国第二大社交网站(最大的是MySpace,被脸谱网超越后迅速下滑),估计价值150亿美元。微软首席财务官甚至必须向股东解释为什么脸谱网估值如此之高。

脸书选择接受微软的投资,因为它担心谷歌的业务和自身之间的利益冲突。现在脸谱的市值接近5000亿美元,微软的股份价值80亿美元,其投资已经升值了33倍。这是微软最成功的投资。

2014年,当“冰桶挑战呼吁关注冰冻”运动席卷全球时,扎克伯格在向自己泼冷水后公开挑战他的朋友盖茨。将近60岁的盖茨也毫不含糊。他在西雅图穿着单薄的衬衫流了一身冷汗,还为他的Surface电脑做了一个广告。

互联网第一反垄断案件

话题回到盖茨的痛处听证会。对于生活近乎完美的盖茨来说,这是一段非常不愉快的记忆。

那是1998年,微软首席执行官兼总裁盖茨多次来到华盛顿特区参加美国参议院和司法部的听证会。这是科技产业历史上的第一起反垄断案件。18年,美国政府提起诉讼

1990年,微软推出了第一版的办公软件(Office)、Word、Powerpoint和Excel,改变了世界的工作方式,成为第一家年收入超过10亿美元的软件公司。

次年,美国联邦贸易委员会(FTC)开始调查微软是否滥用其在个人电脑操作系统上的垄断地位,从而开始了监管当局与微软之间长达十年的反垄断斗争。

真正给微软带来麻烦的是与网景的浏览器大战。马赛克(网景的前身)最初在这个领域绝对领先,市场份额一度超过90%。

但是在1995年8月,微软正式向网景宣战,在视窗95操作系统中绑定免费的IE浏览器。借助自身的平台优势,微软IE浏览器在1998年底完全超越网景,其市场份额在2002年一度超过90%。1998年底,已经衰落的网景以42亿美元的价格卖给了美国在线。微软成功杀死了另一个竞争对手。

虽然微软彻底打败了网景,但它几乎造成了生存的灾难。1997年,美国司法部正式起诉微软,要求视窗95不再绑定工业工程浏览器。然而,在1998年5月,微软宣布将很快推出的视窗98在默认情况下仍然包含工业工程浏览器(IE browser)。这一举动完全激怒了联邦监管当局。

5月13日,美国司法部和来自20个州和地区的检察官联合对微软提起反垄断诉讼,指控其在视窗操作系统中绑定IE浏览器。这是美国诉微软的著名案例。

1998年3月3日,盖茨第一次来到美国参议院就微软是否垄断举行听证会。在司法部正式起诉后,他于8月27日来到美国司法部出席听证会。然而,与扎克伯格在听证会上自信的外表和真诚的道歉相比,盖茨给美国立法和司法部门留下的印象是,他是世界上态度傲慢强硬的首富。这为微软随后的拆分决定埋下了种子。

傲慢的盖茨

盖茨那时43岁,现在比扎克伯格大10岁。为什么盖茨表现得如此不成熟?

原因也很简单。他赌博成性。扎克伯格确实觉得自己没有很好地保护用户数据,并且负有不可推卸的管理责任。他需要向公众和监管机构道歉。

20年前,盖茨坚持认为,为了用户的方便,在操作系统中捆绑浏览器是市场上的竞争行为,不应该受到政府的行政干预,更不用说诉讼了。

在参议院听证会上,盖茨在面对一些不了解科技行业的参议员的问题时表现出明显的不耐烦。他脸上露出不愉快的嘲讽笑容,几次打断了议员们的话题。

相比之下,扎克伯格即使面对幼稚的问题和不断打断话题的参议员,也总是彬彬有礼,甚至为自己赢得了许多同情分。

盖茨非常强烈地表示,微软没有垄断市场,政府不应该干预商业活动。

他直接告诉参议员们,“软件业的成功不是由政府监管推动的,政府监管只会限制创新”。当时,组织听证会的参议院委员会主席非常严厉地回应道,“盖茨先生,无论他有多强大,都不能凌驾于法律之上。”

令盖茨更加不安的是,他的两个竞争对手,太阳公司首席执行官斯科特麦克尼利和网景公司的詹姆斯巴克斯代尔也出席了听证会。他们两人公开指责参议员们,微软已经占据了个人电脑90%以上的市场份额,并且无疑拥有垄断地位,这可能会被用于进入其他领域。

盖茨反驳道,“垄断意味着一家公司有能力限制新公司进入市场,并在一个方向操纵价格。微软没有这两种能力。(注:像网景一样,一度在科技行业占据重要地位的太阳也在后来消失了。甲骨文在2009年以74亿美元收购了太阳公司,然后将太阳公司的总部出售给脸谱网。)

由于盖茨不成熟的表现,美国参议院最终建议美国司法部对微软采取反垄断行动。在8月份的司法部听证会上,盖茨的表现是一场灾难。

他多次故意装傻,摇摇头,拒绝合作。他看起来没有

盖茨强硬的对抗态度最终给自己和微软带来了痛苦的结果。无论微软在市场竞争中有多强硬和激进,它都必须学会在监管当局面前妥协。盖茨本人成了微软妥协的代价。

扎克伯格在这一点上更加理性和圆滑。至少在这次听证会上,扎克伯格不断道歉和责备自己,给美国众议院和参议院的成员留下了良好和负责任的印象。

拯救剥离的命运

在接下来的几年里,微软最大的竞争对手不再是市场竞争,而是无休止的司法诉讼。

也许盖茨没有想到的是,这场诉讼不仅仅是一个视窗系统能否建立工业工程浏览器的问题,而是关系到微软未来的存在。微软可能面临分裂的命运。美国政府将在大型企业的反垄断部门不遗余力。1984年,电信行业最强大的公司ATT被直接拆分为八家公司(朗讯后来被拆分)。

面对政府的反垄断诉讼,盖茨终于意识到形势严峻。微软开始大规模增加政治游说支出。毕竟,微软最需要的是钱。

1997年以前,微软每年的游说投资只有100万美元,1998年达到392万美元,1999年达到486万美元,2000年超过660万美元。那些年,微软的游说支出远远超过其他美国公司,甚至是第二名的两倍。

1999年,微软甚至聘请前共和党全国委员会主席海莉巴伯尔(Haley Barbour)为自己游说,每年花费62万美元。

与此同时,盖茨也开始将公司的日常管理和外部工作移交给他的哈佛同学鲍尔默,希望更换老板能够改变司法部门对微软的态度。

1998年7月,盖茨将总统的职位让给了鲍尔默。2000年1月13日,盖茨再次将微软首席执行官的职位移交给鲍尔默。盖茨继续担任董事会主席,并把自己定位为首席软件架构师。

从那以后,微软告别了持续了25年的盖茨时代,在接下来的14年里进入了鲍尔默时代。人们普遍认为,沉重的监管压力和可能离职的前景是盖茨宣布辞职的重要原因。

然而,微软最大的恐惧终于来了。

2000年6月,华盛顿州联邦区法官托马斯杰克逊宣读了一份长达14页的判决书。由于微软拒绝承认违反了反垄断法或修改其商业惯例,微软必须被拆分成两家公司,以防止微软将来再次违反反垄断法。(微软在自己的主场被处决,这让深圳南山法院感到非常遗憾.)

这个决定无疑给微软带来了晴天霹雳。盖茨立即表示,即使在最高法院,他也必须为无罪抗辩而战。然而,他不再是微软的首席执行官,具体的外部形象工作已经交给了推销员鲍尔默(Ballmer)。第二年,微软全力以赴上诉,并同意政府将监控其软件。

2001年5月,微软赢得了联邦上诉法院的支持,推翻了先前关于分裂的裁决,躲过了一场灾难。

2001年11月2日,微软最终与美国司法部达成和解协议,同意与第三方公司共享应用编程接口,并允许三人团队在未来五年内随时查看微软的源代码和系统记录。这已经是微软最好的结果了。

正因为如此,包括加州和华盛顿特区在内的10个州和地区对和解协议非常不满,认为这相当于纵容微软的垄断。2003年,微软与收购网景的美国在线达成和解协议,后者支付了7.5亿美元。

End

这是互联网历史上的第一起反垄断案件,对微软后来的发展产生了深远的影响,甚至改变了盖茨的生活。

在某种程度上,正是盖茨在两次听证会上不成熟和不理智的表现以及强硬和对抗的态度导致了严峻的监管形势和分裂的决定,并迫使他在45岁的黄金年龄辞去微软首席执行官的职务,淡出微软的日常运营,开始自己的慈善事业。

创始人对公司的战略发展是无价的。进入鲍尔默时代的微软,虽然其财务业绩有了突飞猛进的改善,但也相继倒闭

20年前,盖茨在国会听证会上看着扎克伯格,心里充满了自己。我想知道他心里是否会有遗憾。盖茨,一个在国会和司法部面前仍然轻浮的年轻人,早已被埋葬在互联网的历史中。失落的时代永远不会回来。